三天三夜,井塘歌舞中频频翻飞的彩绸,像彩虹一般飘挂在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最后的天空上,铭刻在千百位真正有理想、信念、有追求者的心中。井塘的歌舞,是苏区中共中央分局的绝唱。


8.6 万红军主力绝尘而去,留下即意味着死亡。瞿秋白每天都在咳血,他一边鼓着腮帮吹燃半湿的柴草,熬粥果腹,以支撑羸弱的身子,一边慢慢地安排自己的后事。


瞿秋白是一个诗人,在生命的最后阶段,支撑着他羸体的不是营养,而是诗情。他每天都在吟诗、作诗,那些诗篇是他赋予这个世界最真情最珍贵的爱,工工整整的诗句,又化为了黑色蝴蝶翩翩起舞,飞翔在蓝色的清晨,消失在黛玉般的夜空。他的诗意还凝成了剧本、歌舞,三天三夜的演出,是他刻意导演的无以复加的最后的欢情,无与伦比的诗歌朗诵。



前方炮声隆隆,剧社锣鼓咚咚。从瑞金的梅坑到于都宽田,再到井塘村,工农剧社下属“红旗”、“战号”、“火星”三个剧团,一直是跟着中央分局走,载歌载舞,走到哪里演唱到哪里,歌舞的涌流,终于汇聚为了这片海洋。


福德幸运快3淡蓝色的雾雨与艳丽的红绸交织,组合成了长天、大地的主色调。《牺牲》、《女英雄》、《非人生活》、《游击》、《堡垒中的士兵》、《追击》、《你教我打枪》、 《摸哨》、《抢粮》、《埋伏》、《地雷》、《突火阵》、《缴枪》、《冲锋》...... 舞剧、歌剧、话剧、民歌、器乐独奏......


福德幸运快3炮声为锣鼓声助阵,锣鼓声对炮声回响,这是一个诗人对那场战争的嘲弄,是他诗情奔放的大潇洒。


演出,在门板、桌椅搭起的简陋舞台上,在挂着的松明子和煤气灯下进行,在冷风细雨中持续着。撑伞、披蓑衣的人们忘性很大,忘记了湿漉,忘记了饥饿和睡眠,忘记了数十万白军压境的生死攸关。演出的人忘我,观看的人忘情,高潮迭起,赞叹不已,导演、演员与观众共同营造了一个天地大的舞台,共同营造了一个绝无仅有、举世闻名的大浪漫。



福德幸运快3偶尔,一串串马蹄声磕击着井塘村古老的卵石路,那是毛泽覃的枣红马载着一脉神秘,去执行一些不为人知的任务。


  井塘村井塘窝,一个不起眼的经纬交叉点,在不经意的时间,突然成为了万人九死一生的前夜。那三个欢乐不眠的歌舞日夜,那 72 小时欢乐纵情的铿锵锣鼓,深深地扎入在人们记忆的深处,深深地扎入这片铁红色的泥土深处,且越扎越深,一直扎到了地球的另一端,若要拔掉这根须除非拔掉生命。即便将生命拔掉了,那根须还在,仍会发芽,这样的歌舞该是怎样的歌舞呵。



福德幸运快3三天三夜的会演结束,瞿秋白对演出活动作了点评和总结,并给优秀节目评了奖。这是瞿秋白在中央苏区所做的最后一项工作。会演结束的第二天,歌舞欢情的组织者和表演者瞿秋白、项英、陈毅、陈潭秋、贺昌、何叔衡、周以栗、梁伯台、刘伯坚,以及近万观众相继踏上了赴难路,一走就是生死相隔,一走就是千年之别。


明知是死,如同赴约,他们一律是那样歌着、舞着上路。


革命志士们记得井塘,井塘也记得那些革命志士。30 多年过去了,当年中央苏区中央政府教育部艺术局局长、红军大学俱乐部主任、战号剧团领队赵品三同志重归这偏远的井塘村,写了一首诗回顾当年会演的盛况。“十里听歌冒雨来,辉煌灯火照山台。军民同乐逢佳节,星月联华叹妙才。东边唱罢西边和,前幕收场后幕开。披蓑 张盖通宵立,三度闻鸡不肯回。元宵结彩赣江春,壮舞高歌洗战尘。夜雨绵绵弦韵急,红灯冉冉掌声频。蒸豚煮酒劳军旅,磨剑擦枪待敌人。三十年来谁记得,于都情景宛如新。”


70多年过去了,当年的红色井塘村依旧是红色的井塘、亦是绿色的井塘。当年的歌声仍在井塘村荡漾,战争荒芜的山崖,在村民们自力更生、努力开垦中披上了绿装。他们因地制宜发展杨梅种植,引进杨梅嫁接技术,杨梅变得个大、肉多、味甜,村民都把杨梅当作富民产业来抓,种植面积一下扩大到500亩。


果香引客来,尝新亲手采。如今,每逢杨梅成熟季节,绿色的井塘就变成了红色井塘,沉甸甸、红艳艳、水灵灵的杨梅染红了山崖,染红了村庄,成为于都县一景。远近的游客纷纷慕名而来观景,上山采杨梅。“树上卖果”致富了村民。近年,红色井塘村被评为全国绿色小康村。